“小螃蟹爪八個,兩頭尖尖,這么大的個兒”說起一種蟹,對于鹽場人,可謂是家喻戶曉,渾身是寶;梭子蟹因其頭胸甲中間寬、兩頭尖,形如織布梭子而得名“梭子蟹”,大小存有差異,個體半斤左右,銅蟹略大;雌蟹紅膏滿腹,雄蟹健壯白肉,生蟹腥味十足,熟蟹鮮味撲鼻。
廣粵閩浙,習慣煲蟹粥,老鹽場隨性烹飪梭子蟹,可裹面油炸干煸,可切斷斬腳爆炒,可入辛香辣味,可伴檸檬生腌,無論哪一種做法,最經典,也是最原汁原味的做法,還是清蒸,不加一味調味,只還蟹味本真,清蒸流程是這樣:清水入鍋,籠屜入蟹,屜在鍋上,蟹在屜中,水開蟹紅,趁熱呈盤,小醋一疊,碎姜一撮。開吃!尋蟹臍旁一寸,一定要拈花指掀蟹蓋,顯優雅,套用上海話口吻:“哦呦,阿拉鹽場人食蟹,老有腔調的哦!”。有無腔調不重要,重要的是,拈蘭花指主要是防止浪費了蟹殼中的第一佐鮮汁體香,以小拇指增大持蟹手的面積,說直白點,“我乖,這蟹透肥,透鮮,小拇指頭都鮮掉的嘍!”,這才是鹽場人吃蟹時的“老”腔調。
梭子蟹,汁鮮美,梭子蟹的“黃膏”更是一絕,它沒有陽澄湖大閘蟹的赫赫名氣,沒有“黃酒配蟹食,雅趣難自禁”的雅趣,淡水蟹自能獨成一派,但梭子蟹,是獨屬于沿海鹽場的“海味”情懷之食。
梭子蟹,性味寒,中藥名為“蝤蛑”,有活血化瘀,消食,通乳之功效。但貌似鹽場人,沒把它當藥吃,也沒聽說把蟹殼當做“消食炙粉”。大多人面對這等“尤物”,主要還是饞它的“身子”,要不然怎么會有“不識廬山真面目,不食螃蟹辜負腹。”這趣味又美味的詩句呢?人食,講究陰陽調和,東坡有詩為證:“左手持蟹鰲,舉觴矚云漢。天生此神物,為我洗憂患!”蟹寒,酒烈,食蟹配酒,蟹入口,酒入腸,在鮮咸美味中徜徉,在詩酒灘涂中蕩漾。
食同人文,寓情于蟹,正所謂:“莫道無心畏雷電,海龍王處也橫行”,蟹走橫行霸道,酒激肝腸豪情,古人用“海龍王處也橫行”贊頌“蟹”不畏強權的骨氣和桀驁不馴的品格,正彰顯出了鹽場人“敢教云鹽共一色,凌冽廣灘任遨游”向自然爭效益的灑脫品質與拼搏品格。(王雨)